月光透过窗户的薄帷,你移开
仅有的黑,让所有的更加明亮
像记忆中小河流水泛起的流光
你想起旧时的村庄,和外祖母
那时夏天的夜晚你喜爱睡在屋顶
铺过草席,隔着未褪的温热
萤火虫也许是落入凡尘的星星
你像一只青蝉,时常被提起
故事言叙着如同一场未竟的电影
在多次沉睡,又反复地醒来时
你依旧清晰,一个女人的慈祥
都与土地、婚姻,和自己有关
风吹过竹林里反复作响,清明如梦
月亮跟随你远走已是多年。再举头
望月时,一个村庄的明亮,仅仅只能
看清外祖母的蒲扇,和抬头纹
末班公交
车窗摇下。风倒灌入空瓶子
在下一站离开,即使未至归处
灯光比夜晚要更邃静
耳机停止音乐。站点的播报
作响着整个车厢的空旷
夜莺要飞走了
他说啊。何故停留太多
止不住一个人的影子如此绵长